• 2007-08-11

    害怕在婆婆家吃饭 - [乡村纪事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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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婆婆家在离我们一百多里路的农村,路还可以,开车去一个小时的车程。我虽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城市,但真正的农村是什么样子,他们都是怎么样生活的还真的不是很明白。这些年来常常到婆婆家,对农村有了一些了解。
    说是农村,其实那里也不能算是地地道道的农村,应该说是城镇化了的农村,又土又洋,很先进的东西有,特别落后的东西也有,包括人们的物质生活,思想观念。除了冬天婆婆公公在我们家过,一年当中另外的时间我们大约一个月回去一次,回去的多,见的人多,听说的事情也多,很多事都是以前自己不知道的,甚至是无法想象的,所以想记下来。




    婆婆家在村子当中,到家我们要经过长长的一条街道。街道两边是房屋,我们的车子开过来,老乡们在自己屋里就能看到有外人来了,一定要出来看看是谁来了;除了农忙时节,街上到处是三五成群的人,有看孩子玩的,有打扑克的,有闲拉呱的,反正农村的风俗是大家都喜欢在街上。所以只要我们回家,街上的人就都看到了,马上家里就满了人,有街坊邻居,有亲戚朋友,有海以前在家的同学朋友。大家见了无非就是儿媳妇越来越漂亮年轻,一年年不变样了,孩子又长高了越来越像妈妈了,问候家里老人身体好不好,说我们孝顺了等等一些寒暄客套话。我也要挨个问候,可至今很多人我都还不知怎样称呼人家。
    到了吃饭时间,也有的是帮忙做饭的人,当然吃饭的人也多。家里每五天才有一次集市,就在我们来的这条街道上摆摊,都是各种蔬菜瓜果粮食熟食之类。虽然我们给老人足够的钱,婆婆公公生活还是很简朴,很多时候我们回家看见家里几乎没有什么菜,当天如果不是集也没处去买菜,吃饭的人多菜就难免东凑西凑。后来,每次回家我们都是大包小包的买回家。要买糕点糖果,因为很多的小孩子来,按照农村的风俗要给小孩子带些东西哄孩子;要买烧鸡炸鱼耦盒肉丸子,各种蔬菜水果,海还要带上烟酒,等等一应俱全。这样小孩子有吃的,我也可以轻松地摆好一大桌供很多人吃的饭菜,来的老人朋友同学也有烟抽有酒喝。习惯了,大家都乐得这样,以前离家近的亲戚看我们来还拿些吃的东西过来,以后也就都免了。当然比较讲究的有时还是要带些东西,比如买一盘当地有名的肴肉(我们称猪头肉),提一捆瓶装啤酒。
    回家最怕的就是上桌吃饭。一般情况我不上桌吃饭,因为我害怕这么多的人并且都是男的,他们一定要你喝酒,若不喝他们会说来到您家了,你不喝就是不要我们喝了?往往我会很尴尬,什么都答不上来。而且所有的人一定都不停地让你吃这吃那,特别是大鱼大肉,我平时只吃很少的一点东西,看见鱼啊肉的就觉得腻,人家让还得忍着吃一些。时间长了就怕了,干脆不上桌,说吃过了,找些活干。其实去自己妈妈家我都不用干活,都是姐姐妹妹干,大家都习以为常,炒好了菜还要我先尝好吃不。可那是在娘家,唉,不一样的。
    许多年来,我在婆婆家里就没有我们一家五口清清静静地吃过一顿饭,连除夕年夜饭都有人在,一般是当家子的一两个人。其实在农村这是很长面子的事情,如果一家人家来了客没有人凑摊那就说明这家人不好,大家都不愿捧场。当然我们不是客,儿子媳妇都是自己家里人,但因为我们常年在外,我们在村子里又是有名的孝顺儿子媳妇,所以大家都高看一眼当客看了。

    我很愿回家,公公婆婆都是慈祥善良的老人,年纪也老了,我们很挂念他们;我也很怕回家,回家太累了。